山的證明

    ──走三貂嶺瀑布古道



鐵路自此一分為二
月台像是荒廢的崗哨
由右走,石階迴旋向上
小學已無人跡
野鳥啄食一地的蒴果

山路不陡,而有重重蛛網
懸掛古老的日影
風流過崎嶇的小徑
匯聚於手中,與掌紋相映
這些記憶都屬於你
但我可以面對,並實現
所有窮途的可能
紅紋鳳蝶飛過石壁
穿越我,暗示著光影斑斕
一切總是默默相關

瀑布還在泥濘的前方
剛下過雨,世界潮濕而有聲
是否真的有人
複沓我們逝去的腳印?
彷彿不是,是小蛇潛伏
落葉底下蛻去情緒,蛻去理由
看見我仍然步步向上
山勢與村落
願意成為證明

成為繩索,古道的行者
成為自己的泉水
在樹林包圍間湧出而後消失
它們會有新的故事
可能是另一次
公車站前的大雨
但此刻,將要全數墜落
而那一度散逸在外的
是你給我的彩虹


201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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