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凌性傑》,爾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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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田畝裡的鄰家男孩
--2008/凌性傑
■隱地

 舊曆年,我面對著一本書──凌性傑的二○○八年日記。大年初一,在喝早晨的第一杯咖啡之前,我先做了二十個仰臥起坐,讓自己的身體柔軟。然後搬出五本已經出版的日記叢書,從二○○六席慕蓉日記,二○○五劉森堯日記,二○○四亮軒日記,二○○三郭強生日記以及二○○二我自己的日記,面對一字排開的「日記五書」,不必追憶,許多畫面都像電影放映,一個鏡頭連著一個鏡頭,情節故事次地展開……

 為什麼要寫日記,寫了日記為何又要讓別人來讀?

 寫日記是最好的自省之道。一個肯日日自我思索的人,必是一位有美麗基因或優質文化之人。以明日之我,超越今日的我;以有成績的我,尋找昨日無名無姓的我,肯寫日記之人,多半是清醒者,寫日記可以使我們知道自己每天做了些什麼?沉淪了嗎?要趕快重新振作,得意忘形了嗎?也應自我修正言行。



 至於為何要讀別人的日記?無非是想「看見」別人的生活,通過他人的日記,我們等於天天照鏡子,看看別人,想想自己。如果我們希望每一天活得不單調,當然應該想想自己在人群裡的位置。讀日記,就像看電影,買了一張票,就能登堂入室,滿足好奇心,享受合法偷窺的快樂。

 一般人的日記有私密性,他人無法讀到。作家寫日記,且還要出版,表示這個作家知道,他要讓讀者看到什麼,他也一定有自己的尺度。性傑二月十七日的日記有這樣一段:「據他(陳文發)的分析,劉森堯是其中最大膽火辣的,私密的性事寫來毫不遮掩。其他幾本日記,有的界限是到客廳,有的甚至只寫到門口或巷口而已。」

 早在「日記叢書」之前,爾雅已經做了無數虎頭蛇尾的事,而每一樣「無疾而終」的出書計劃,其實背後都有慘痛的不得已,譬如早年爾雅出版「年度小說選」、「年度文學批評選」、「年度詩選」,如今都像飛起過的塵沙,早已無影無蹤,而早年的這些夢想,有的夢想連續了五年,有的夢想連續了十年,甚至三十年,卻都殘忍地讓它割裂、中斷,當然事出有因,說白了就是賠不起,後來「作家極短篇」、「作家傳記書」、「十句話」甚至「大散文系列」,每一種出書購想,做不了多久,都中箭落馬,等到劉森堯向我提議,爾雅可以比照西方文學市場,每年出版一冊「作家日記」,我也立即以十年設限,不再像年輕時候,總以為人間事都是永恆的,答應了就需肩負一輩子的承諾。不,世道人心早已不一樣了,新人類不但不肯承續傳統,而且還要背對傳統,如今的人每一天要的就是詭異新招,什麼都要變,變不出新花樣,就是死亡。教育工作者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就是無法讓成長中的年輕人定下心來。一個天天要求千變萬化的世界,怎麼可能不亂?

 亂是二○○八年台灣社會的一個代表字。政治上的藍綠對立,已經把民眾帶到劍拔弩張的地步,更嚴重的是已經污染了年輕的一代,甚至連校園學府也經常出現怒目相向的火爆場面。凌性傑在三月十四日的日記裡就有這樣一段:「……現在的國中生非常易怒,動不動就血染校園。」性傑有一次遇到自己的學生情緒過激差點失控,作為老師的性傑,擔心學生真的瘋狂,趕緊引述哲學家的話語諄諄告誡:「上帝要毀滅一個人之前,必先使其瘋狂。」沒想到學生聽了後竟然回嘴道:「在我瘋狂之前,要先讓你瘋狂。」幸虧性傑知道這個世界潛藏著可怕的引信,而且畢竟他是老師,他更深知校園裡一切怪現象問題的根源幾乎均來自家庭,沒有感受到愛與溫暖的孩子,最易在校園中發洩憤懣。在緊要關頭,性傑總是付出愛,當學生敢和老師吵架,甚至想故意激怒老師,權力還是在老師這邊,他可以罵回去,甚至「惱羞成怒」地打過去,還可以扣學生分數、記學生過……。但唯有誠懇和愛,能讓孩子回心轉意。也許桀驁不馴的孩子此刻不能體會,但人都會長大,遲早有一天,學生會懂得誰是真正的好老師。

 六年三班的性傑站在孩子堆裡,看起來自己也像一個鄰家男孩,但他有一顆成熟的心,他無時無刻都想著他的學生,希望有一天孩子都能發展出自己的特性。「我從歸有光〈項脊軒志〉、白先勇〈樹猶如此〉說起,希望帶出空間裡人的情感如何生發,暗中滋長。我深信,一個人童年的空間經驗主宰了他往後認識世界的模式,我們若是在某種空間景觀中獲得安定的力量,那麼感情的寄託也就變得容易許多…… 現代人最麻煩的,就是在價值錯亂的年代裡找不到家。不管是物質的與心靈的,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庇護所,無以名之,只好暫且稱之為家。感情與思想,必須有家可歸,才不會流離失所。」(見十二月一日日記)。

 日記叢書至目前為止的七位作者出生年分別為隱地(一九三七)、亮軒(一九四二)、席慕蓉(一九四三)、陳芳明(一九四七 ----對不起,他的二○○七年日記可能還要遲至年中才會出版)、劉森堯(一九五二)、郭強生(一九六四)、凌性傑(一九七四),雖然性傑是年齡最小的一位,但他的日記寫得通融圓熟,而且內容豐富,書評影評之外,範圍廣泛,舉凡政治、教育、旅遊、美食均有涉及,正直之中偶爾加雜的火氣,更表現出他的真性情。

 凌性傑最初從寫詩著手,他已出版三種詩集,又因籍貫高雄,自小在南部長大,曾任教台東和花蓮,長年面對海與陽光,使他心胸明朗。他和大多數青少年一樣,也曾面臨感情的困頓,也曾幾回徬徨歧路,幸虧熱愛閱讀,終於找到自己的路。文學能幫助我們心智成長且能自我救贖,從凌性傑身上得到再一次的證明。

 《二○○七台灣作家作品目錄》對凌性傑的評語是:「散文書寫節奏舒緩而條理清晰,處理紛雜回憶與幽微情思均舒緩有度,層次井然。」

 凌性傑深深明瞭,自己面對的並不是一個我們愛怎樣就可怎樣的世界,雖然有人說:「年輕人的放縱是很迷人的。」這種搧風點火,多少有點像那些偷偷用功讀書的孩子,在同學面前偏要裝出自己幾乎不讀書的樣子。律己的人,鼓動別人放縱,他自己不敢,他知道放縱生活要付出代價。相反的,這還真是一個可怕的世界,陷阱誘惑處處,稍一不慎,就易誤撞歧途,凌性傑不僅只是一個努力的人,他亦有自制自律的一面,他深信如今他能擁有一片文學田畝,得來不易,因此格外感謝自己的好運道。顯然,凌性傑也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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